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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肉身与精气神的狂热——与宋永平的对话

来源:http://www.yylbdq.com 作者:北京快三 时间:2019-12-22 00:35

文/雨中男人

宋永平个人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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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礼宾

如今的社会就是个人情社会,从出生要托人找个好医院开始,一直到上幼儿园,上小学、中学、高中选学校,都要托人找关系。如果学习不好,还要托人求情上大学。大学毕业找工作,也要托人找关系。平时办事基本上都要托人求情,甚至人死了之后到殡仪馆、进火葬场都要托关系。

刘礼宾:什么时间最早接触美术?

刚上任的乌有乡张乡长深谙此道,自己怎么当上乡长的,自己最清楚,平时自己能吃几个馍、喝几碗饭还不知道?想想,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不点,一跃成为一乡之长,哪个环节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宋永平:如果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考察的话,应该是在大约三四岁的时候,记得生活中父亲只是一个思想的对象,那时父亲在部队当兵,我和母亲住在外婆生家,因此常常以在白纸上画出个五角星用来象征父亲,有的时候三舅家的表哥逗着玩叫我画个解放军敬礼,我也不知深浅地就照办。现在想起来那应该算是一个比较难的课题。上小学的时候,当时在吉林省集安县第一小学,学校有美术课。从美术老师办公室看到过哈定写的《怎样画人像》(1954年)、《怎样画铅笔画》(1957年),那两本书是50年代发行的,语言很朴实,书里有一些插图是西方名画,比如说《蒙娜丽莎》,那时候这些画属于封资修。我当时很难理解那些作品,和周围的环境差异太大了,周围全是文革图像。

张乡长有时候就想,按良心说,我做的真心不对,自己的位置不是通过正当渠道得来的,心里有点惭愧。但又一想,如果不是找人托关系,八辈子也轮不到我当乡长啊!于是也就心安理得了。

刘:在文革环境里面,你们具体画什么?

这一天,张乡长深入村里检查扶贫工作,正在大发雷霆批评村里干部父亲不力,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儿子的,就对村干部说了句“你们好好反思反思”,然后转身出门接电话去了。

宋:文革题材。记得画过批林批孔:一支大蘸水笔向孔老二投去,旁边还溅出两滴墨水。上美术课的时候,老师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然后让我们照着画,当时脑子里总有一种必须背着画下来才叫会画的想法。老师还带着学生给学校出墙报,都是工农兵手举锤子镰刀冲锋枪加上一本毛泽东选集啦、红小兵热爱劳动啦、反帝反修反资本主义、大拳头向着几个坏人很砸下去诸如此类的用墨汁画的黑白画,有的还要加上一些象征革命或者热血的大红宣传色。

爸,报告你一个好消息。电话那边儿子很兴奋。

刘:除了学校以外,大环境对你有什么影响?

哦。张乡长似乎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

宋:县里有文化馆,有一天在大街上走,突然发现在文化馆阅览室再往里的一间屋子里有一帮人在画画,觉得很有意思,就特想跟着画,自己进去找老师说了,很幸运的是老师没有任何条件的就同意了,后来就跟着一起画起了人像写生。老师很朴实,给我们做模特,休息的时候给我们指点,也不收费,真正的为人民服务!我最初学画画的经历就是这么美好,至少不功利。除了批林批孔这类题材有一定的政治性外,真正和自己有关的东西的确毫无任何功利的色彩,当时学画画也不是为了考学(当时还没有考学这回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种爱好。县文化馆也组织一些集体创作,现在回想起来对于老师来说开展群众文艺活动也许就是他的政治任务。作品贴在马路边的橱窗里,感觉很光荣。

爸,刚才刘局长把我叫他办公室,说我已经成为局里正式人员啦!刘局长还说,让你请客呢!

刘: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美术技法长进大吗?

真的?!张乡长立即脸上阴天转晴天,自己一直以来的烦心事终于解决了。太好了!太好了!请客!请客!

宋:主要学了一些铅笔画,别的画法也不太懂。那时候觉得油画挺高级的,但是县里能买到的油画颜料不多,连基本的颜色也配不了套,从来没有见卖过白颜色,更不知道还有调色油松节油了。我记得第一次画油画,开始用水调颜色,怎么画都特别扭,后来才知道油和水是不相容的,再后来我就改用汽油稀释油画颜料了,我的第一张油画是画在白卡纸上的革命现代舞剧《红色娘子军》里万泉河边跳舞的女红军,画出来以后,时间一长大概由于汽油和颜料发生了化学反应画面慢慢变黑了。我学油画,起点比较悲惨,没人教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问老师,就那么异想天开地瞎画,只是看过一本上海出的指导工农兵《怎样画油画》的书,一开始根本感觉不到美感,更谈不上快感,想要的效果根本不沾边。到了太原以后,我自己也按着书上说的方法学着画写生,一天早晨画日出,碰到一个人,他看我的方法不对,就把我带到他家,让我看画册,还给了我一摞他的上师范时同学画的写生作品,我才知道油画应该怎么画。他是我画油画的启蒙老师孟争老师,原来除了我之外周围还有邻居家的几个孩子跟他学画,大家都叫他小明哥,我们没有金钱关系,只有友谊和情义,之前我们素不相识。终于能买到齐全的颜料了,再加上有了老师的指点、使用专业一些的工具材料,慢慢逐渐地才有了画面带来的兴奋感。

张乡长回头看了身后一圈,生怕自己的失态让别人发现,立即收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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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乡长回到村干部跟前时,先前的情绪早跑到乌拉国去了。一脸慈祥地说道,扶贫无小事,群众的事是最大的事,马虎不得,以后要注意。

是,是。村干部们异口同声表态,他们打心眼里感激乡长的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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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就是有点怪,天天有烦心事,等眼前的烦心事解决了,新的烦心事就又来了。

张乡长就是这样的。原来儿子的工作是烦心事,经过自己托关系,算是进了县里某个局,且只是个临时工,现在正式了。

可新的烦恼又来了,女儿静静都二十三了,还没工作呢。咋办呢?乡长坐在家里沙发上发呆。

女儿小时候得过脑膜炎,虽说治好了,可多少还是有点后遗症。

老爸,在干啥呢?是不是想我妈啦。张乡长思维突然被女儿打乱了,只见女儿走过来,在身边坐下。

张乡长苦笑一声,她知道女儿的毛病,说话不着边际。你在干吗呢?

我?我画画呢。女儿说起画画兴奋起来,说,爸你等着,我让你看看我的画。说着跑向里屋。

爸,你看。我画的萝卜白菜,漂亮吧。女儿说着递到父亲手里,我们中午就吃这些菜!

张乡长接过画,看着白纸上的画夸静静道,嗨,你还别说,我女儿画的还真像,真漂亮。夸着女儿,乡长心里却很沉重,这像个二十多岁的人画的吗?幼儿园小朋友也比这强,说心里话,我这当父亲的对这些画都不敢恭维啊!还中午吃呢!唉!

不过,虽说如此,乡长觉得女儿有这个天份呢。再练练,说不定也能成名呢。乡长想到这,不自觉地哼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女儿说,不错闺女,画的不错,去练吧,以后当个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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