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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那女孩

来源:http://www.yylbdq.com 作者:北京快三 时间:2020-01-06 05:49

北京快三 1

1

17年的高考已然结束了。

好友是今年高考,我正上晚自习,她发消息告诉我说“回到家啦!高中三年,结束了!”

看到消息,正在复习大物的我竟莫名想哭。就好像高考的人是我一样。历经磨难,披荆斩棘,终于取得了真经。

然后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可能感之至吧!其实,我目前对高中毕业也并没有之前预想的感慨。”

我跟她说,其实当时我高考完也是像她这样。好像没有想象中解放之后的欣喜,就这样奔向人生的下一站。

真正的死,是已经没有人记得你了。

2

想想我的高三,应该是与绝大多数人的高三不一样的。初中到高中的前两年,我卯足了劲儿的学习,生怕自己稍一懈怠,落于人后。然而到了高三,我因一次考试的失败而一蹶不振。

高三上学期还好,我凭着自己前几年打下来的江山混迹在年级前150名,高三下学期的我真是彻底麻木了。

我越来越不喜欢上自习,每节自习课都想着赶快下课,一遍一遍的看着钟表,然后在下课铃声想起时,跑去其他班找同学胡侃。平时上课除了上数学课,其他课上也总是想着赶紧下课。

有时候会被成绩打击,然后跟好友约好早起去教室学习。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失利,下次考试自己就会东山再起。一边给自己制定计划查漏补缺,一边又想着高考日日临近,自己已没有再翻身的机会。

迷茫过,坚定过,颓废过,努力过。

刚看完的寻梦环游记的这句台词让我热泪盈眶,想起了一个人来。

就这样,在矛盾中,高考就来了。

于是我想把所有能回想起来的一点一滴都变成文字,因为我觉得有一天这一切都会从我的回忆里淡去,最后被彻底忘记。

3

高考的前一晚自己还记得很清楚,没有睡不着觉,反倒是被同寝室睡不着的姑娘们给吵醒了。然后各自说了说内心的感受,也就一觉到天明了。

第一天考完语文和数学,感觉自己语文作文跑题了,数学本可以考130+的。回宿舍给母亲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考的挺好,免去他们的担心。也因此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其实是没有食欲)。晚自习上课前,好友说,不行咱出去吃吧!不然会饿一夜的。

然后我俩找班主任开假条,班主任这次没有多问,就说要吃饱吃好,吃健康的食物。这是班主任三年来第一次这么爽快的给开假条。

我们在学校外面每人点了一碗面,都还是吃的很少,就赶回学校了。

1

只记得回学校的路上格外安静,有晚风吹过。

第二天上午考理综,监考老师说你怎么身份证上照片跟你本人差这么多啊?是本人吗?我一下惊呆了,确实,我长大了,越长大越丑了。后来还是另外一个监考老师打了圆场。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其实内心是没有多大起伏的,但是理综却考的极差。

下午考英语之前,天气太热,上厕所的时候就吐了。后来同学告诉班主任,班主任急匆匆将我带到医务室,叫来护士来为我缓解‘病情’。其实没什么的,我吐出来后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完全可以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后来必须得进场了,班主任让我拿着一杯热水平复平复,然后一直目送我进场。我频频回头跟班主任说,我没事儿了,您快回去吧!进场的前夕,我后面一个男生还说,“不放心啊,还一直让你班主任走,哈哈”。我听了也不自觉笑了。

考完英语,想着赶紧回到那个临时教室把自己的书搬出来,不然锁门了可就麻烦了。当时好友看到我回教室,跑过来拥抱了我一下,说毕业快乐!我笑了笑,其实感觉没什么。

然后回到宿舍收拾东西,把自己大大小小的东西装到行李箱中,然后同爸妈一起,在学校门前那条路堵死之前赶紧开车回家。回到家,平静的吃了晚饭,还是没有看电视,默默的上床休息。

她叫岚,是我的发小。

4

小学时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我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玩耍,整天腻在一起。语文老师还拿我们给“形影不离”造句,让同学们一下子学会了这个词的含义。

没有撕书,没有哭泣,没有大笑,没有放肆,没有互相说再见,就这样,我的高中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留下了汗水与泪水,才会在成功的那一刻欢呼雀跃,喜极而泣,我的高中结束的很平静,很平淡。

我高考的那一年,就这样。

她爸爸是我们镇上的中学校长,她家就在中学里的教师楼。

我对中学校园有种敬畏之心,而她却早已熟门熟路。那时还是小学生的我也成了中学校园的常客,因为她总带着我四处长见识。

她带我溜进中学的草莓园吃草莓,被老师发现后俩人变笑边跑;她带我偷偷去中学后面的河里游泳,回到她家一起被家长训斥;她带我溜进中学的音乐教室,她弹电子琴而我在一旁做作业;她带我参加中学的校庆表演,她唱歌跳舞我在下面鼓掌。

她是个充满着欢乐又大胆的小孩,我很羡慕她。她会唱歌、跳舞,还会弹电子琴,连画也被美术老师夸奖过,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她。

我们后排的一个男生为了表示喜欢,有一次上课悄悄扯她的头发,被她当场用书拍了脑袋,然后俩人就打起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我们仨都被叫到门口罚站,我只是把中间的桌子凳子都拉开与人方便而已。

那时小伙伴们流行跳皮筋,她这一项也很厉害,每次跳起来她的两只小马尾都会随着她的节奏上下跳跃。小伙伴们都争着要跟她一组,不过她每次都会先选我,我很开心的跑到她身边站着。

他爸是中学校长,可她的成绩却一塌糊涂。我在她家玩的时候,经常也会遇到有别的客人,那些做客的大人们都会调侃她,“做为校长的女儿,要考100分才对啊,你成绩那么差,肯定是捡来的吧。” 每次她生气的时候,那些大人们就会哈哈大笑。不过我知道她是真难过了,她说她不喜欢她爸爸的那些朋友。

明明一样大的我从上四年级开始像她的家教老师一样,天天放学后去她家给她辅导作业,她妈妈很高兴。她总是夸我比老师讲得清楚多了,我也很高兴。

她家有一个大大的书柜,上面放了很多她爸爸的各种获奖的奖章、证书和奖杯。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很多的书,这也是我喜欢去她家的另一个原因。

我年少时看的各种传记、历史、科幻几乎都是在她家看的。但她说都不喜欢看,我表示不理解,明明哪些她喜欢听的我说的故事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那年的小升初考试,我们一起考进了县里的重点初中,全镇就考上了三个人。那一年,她爸爸也升官了调到了县里教育局。双喜临门让她爸爸非常高兴,还特地请了我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还叫我要经常去他们县城里的家玩。

那时如果有大人问我谁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又得意的说,是岚。

2

从那时起,她家搬到了县城。她搬家前的那天,我有些难过,因为暑假不能天天在一起玩了。于是,在那之后我就天天盼望着开学。

初中的小伙伴们自然而然的分成了界限模糊的两类群体:住校的和城里的。我属于住校的那一类,每天跟室友们一起起床、吃早饭、去教室、自习课后一起回宿舍。而她属于城里的,每天和同路线的同学相约一起来学校、一起放学回家。

我们属于不同日常活动阵营却又有着一点交集的俩人。

我那时跟小学时代一样,课间很少跟男生说话,她则跟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所以有什么需要跟男生交涉的事,都是她帮我去。

每到中午,我吃完午饭喜欢去图书馆或者阅览室。她也总跟着我去,却都是在那睡觉。她笑说她喜欢那的环境,很安静很适合睡觉。我并不能理解,她说只有中午睡好了下午才有精神更好的听课。我也觉得这个理由很有道理,无法反驳。于是每当我看看书,又看看趴在桌上睡着的她,就会用一本打开的书盖住她的脸,伪装成是看书睡着的样子。

下午放学,我吃完晚饭接着上两节晚自习,她们走读生可以只上第一节自习。不过她说要做好学生,所以也经常留下来。

那时,我有时候也会在自习后或者周末一起去她家,辅导她作业讲她课上没有听明白的地方。所以那时候,为了能给她解释,我上课格外认真记的笔记、自己整理的大纲还被老师表扬过。

她家是一个自建的独立三层小楼,楼顶花园种了不少的各种花,还有蔬菜。我印象中她家房间很多,还有一个专门的琴房,客厅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电视,茶几上还摆着插着花的花瓶。

去她家的时候,她爸爸总是应酬不在家。她妈妈很热情,她妈妈经常给我们弄很多好吃的,经常说着这个那个蔬菜都是自己种的,绿色没有农药。

在那时候的我心里,我们会像以前一样,过了几年再一起升学。

3

然而我错了。

岚被老师选中当了班上的文艺部长。那年的校庆正好是学校整数周年庆,学校都很重视。班主任也特许参加排练节目的同学那段时间可以不用上晚自习,于是班上的同学们都很积极报名参加。只有我是被岚硬拽来的,因为我一点都不积极,我想的是都没时间学习了。岚说,那你排练完就在这里学习好了。我高兴的说,好啊。

她带着班上的同学排练了两个节目,一个歌舞小品,另一个电子琴独唱。

歌舞小品表演的是教室自习课的日常。这种又有幽默剧情表演、又唱跳的节目在当时的小县城里很新颖。台下坐着当评委的老师们也很支持的给了高分,最后这个节目拿到了舞蹈类的一等奖。我表演的是班长,走进舞台说一句:“上自习安静!”就撤了。岚笑着说我这是定制角色本色演出,因为自习课即使老师不在,我都不会跟周围的人聊天,都认真的在看书。

她忽然之间好像变成了学校里的小名人。

我觉得这也是应该的,只有我才知道她当时为了排练节目付出了多少,每天中午我们从图书馆转战操场,我在看书,她在构思舞蹈动作;晚自习时间,我在看书,她在旁边和别的同学讨论修改剧情和编舞;她从录像带里学的舞蹈动作都是晚自习回家后熬夜学习的。

不过这“名气”却好像是来源于唱歌的那个节目,因为独唱聚焦了大家的关注,更何况还弹着琴。那阵子我和她一起走在校园里经常会听到,“快看,那个就是唱我是一只鱼的那个女生。” 。

话说,她当时这首歌好像是拿了二等奖,一等奖被一个高唱山路十八弯的女生拿走了。好像大人们好像更喜欢这种大声喊叫的歌曲。

如果她当时没那么耀眼就好了。

4

中学跟小学还有一个不一样的是,男女同学变得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容了。

当初一起考进来的第三个人是个男生。因为来自于同一个镇,所以他会帮我从家里捎带东西。他为此经常来我们教室找我,为了表示感谢我也都会分着给他一些。

有一天,岚突然跑来问我,“你是不是和,xx在一起,xxx说昨天还看到你们还在操场上散步。”

我莫名其妙地说,“是啊,怎么了?”

“你不够朋友,居然不告诉我!”岚生气的跑了。

我留在原地一脸蒙蔽,“散个步怎么了?”

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第三个男生很会踢足球,在女生之间小有人气。他经常来班上找我,于是“绯闻”已经传遍了八卦圈。

岚认为我不把她当做好的朋友,“谈恋爱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第一个告诉她。我觉得这一切都莫名其妙,也懒得去解释“即使经常跟第三个男生在一起也并不是在谈恋爱”这件事,以“不相信我随便”的态度开始了冷战。

冷战不过就是她中午不再一起去图书馆睡觉了,也不留下来自习了,偶尔说话也故意用冷漠的语气。

其实冷战是很让人不舒服的,也觉得别扭。只不过,各自似乎有了新朋友,转移了痛点,也就慢慢的过去了。

我们之间破冰之后,她依旧不会留下来自习,甚至应该上的第一节自习课也很少出现了。

有一次第二节自习课,我在给另一个同学讲数学题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又回了教室。我看着她笑了一下,我以为她觉悟了要好好学习,心里很高兴,想着等讲完了就去找她。不过等我回神过来,她又消失了,或许她只是回来拿落下的东西而已。

我当时如果多成熟一些,如果懂得关心她一些,如果多知道一些事,或许她之后的人生轨迹就会不一样了吧。可惜我们当时都太小,可惜没有如果。

5

那时候古惑仔之类的电影电视变得很流行,县城里也莫名的有了所谓的“帮派”,各个帮派混迹于各个网吧、游戏室、电影院、溜冰场、街道小巷。

帮派之间的故事成了舍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诸如哪个学校和哪个学校的帮派打群架,谁谁带刀去学校被老师搜出来了,操场上又有谁谁跪在那里被扇耳光动都不敢动,厕所门口一群女生在对打,甚至是谁又甩了谁,事无大小不分巨细的被谈论着。

室友们宿舍里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这些事,我顺耳一听,也从未在乎。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知道我们年级有一小群人也认起了哥姐之类的,还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岚竟然也参与其中。

这个消息让那时的我相当震惊,她怎么这么“堕落”了。宿舍的消息人士用调侃又蔑视的语气笑着说,还不是因为她家有钱呗,人又长得漂亮,容易被混混看上,听说那个谁谁还在追她呢。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身正气”的我在一个出租屋里见到岚,我把她叫到外面,“义正严辞”的要她退出这个“帮派”,被她拒绝。说着说着,我跟她大吵了起来。

“这就是群小流氓,你加入他们你会变成小流氓!”

“你懂什么!书呆子知道什么!你了解她们吗?你了解我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我需要了解吗?你看她们成绩那么差,还老逃课,还抽烟喝酒,认什么哥姐的,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啊!一群小流氓!”

“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啊!成绩好不还是早恋!我就是逃课怎么了,我就是小流氓怎么了!我就是黑社会又怎么了!”

“小流氓以后没出息,就是这个社会的垃圾!”我从来没那么大声的吼过谁,我觉得很愤恨,很生气,气得哭了起来,“怎么了,打我啊,我怕你啊!”

她拉住想要来打我的另外两个女孩,“我就没出息了怎么了,我就垃圾了怎么了,不关你事!”

那天回到学校,我罕见的没有去上自习,在操场上一直看着天上的星星流泪,等到宿舍熄灯了才敢回去,生怕别人看到我哭红的双眼。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快变成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了。

第二天一早,双眼肿的快睁不开的我从食堂买好早饭后,绕着小路低着头匆匆的去教室,生怕撞见谁。走到生物园后面的拐角,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我条件反射的转身过去,看到了那个正在打人的岚,她也看到了我。我们只是面无表情的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各自很快走开了。岚竟然打人,我心里受到了一次很大的冲击。

一进教室,我发现几个比我早到的同学都在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肿得不正常了,尴尬的笑笑。直到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课桌里满是各种垃圾,桌上也被各种墨水乱画一气,写的全是垃圾二字。我心里一惊。

一个同学走过来小声的说,“你居然敢得罪她们?我早上进来看到岚她们那一帮人......”

“可能因为我昨天骂她们是垃圾吧。”我笑笑没当回事。倒是这个同学石化了,“不是吧。”

“我才不怕那群垃圾。”我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清理垃圾,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岚真的是变了,居然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6

时间又过去了很长一阵子,我过得很好,那年的期末考试我终于升到了班上前十名,每天专心学习让我超快乐。传说中的报复一直没出现。

有一天上晚自习,老师发了一张试卷后照例又消失了。两个女孩在大家的注视下就那么从教室门口径直的走了进来。大家并不认识她们,我却认识,因为我上次在出租屋见到过她们。

俩人走到我跟前,其中一个人递给我一张纸条,转身就要出去。莫名其妙,我看也没看,“你们谁啊!”揉成一团想直接把它扔掉,却不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她的脸上。

我吃了一惊,有点抱歉但又觉得不能退缩一定要强装作“那又怎样”的样子。她瞪着我,慢慢的蹲下捡起了那团纸。

北京快三,我同桌被吓坏了,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班长和我室友也站了过来。总觉得剑拔弩张,要发生什么了。

“你们哪个班的?”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大家纷纷转过头去。

那女生像是忍着怒火,把纸条又塞到我手里,小声了说了声,“岚找你。”

俩人什么也没回应,瞟了老师一眼,就那么走出了教室。

像是岚的字迹,我看了一眼,跟老师请假上厕所,也走了出去。她俩果然在一楼的楼梯口等着,岚并没在。

“你TMD也太狂了吧!”刚刚被我扔纸条的女生气呼呼的说着,这个暴躁姑娘。

“岚呢?你们骗我?你们想干嘛?”

“我们没骗你,岚在她家,她病了。”另一个人说着。

“她爸妈呢?见我干嘛。”

“她爸妈忙,没在家。”

“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人吗。”

“是她叫我们来找你的,问题那么多你烦不烦啊!”暴躁姑娘打断了我的疑问。

“知道了。”

我跟着她们走到校门口的保安室旁边的时候,被班长和舍长拦住了。

“没事,岚病了,我去看看她。”我说。

她俩的眼神像是在问我,真的假的?我把她俩拉到一边,小声的说,“真的是岚病了,她爸妈不在家,我过去看看。”舍长说,那你下晚自习的时间打个电话回来,我回去要接到。我说,好的。

保卫室老师趴在那睡觉,我们毫不费力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校门,上了出租车。想来那次居然是我第一次坐出租车。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车根本就不是往岚家里走。我开始害怕了,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曾看到的逃离剧情,但最后我什么也不敢做,只在那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蠢。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大环境哪有什么小孩子的安全教育和自我保护呢。

车来到那个我曾经来过的出租屋,我们下了车后出租车开走了。我心里想着,“太好了,到时候警察也能找到线索知道我今天来了这里。”

出租屋内出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走路歪歪扭扭,看到我们说了句“交给你们了。”虽然有些人觉得眼熟,但我还是被这群人的一身酒味给吓到了。

我跟着她们俩走了进去,岚果然趴在床上,侧脸红通通的,一看就是醉了。我回头瞪了那俩女生,怒了句,“不是说她病了吗?”她俩像看不见我一样,去另一个房间。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我很生气的说了一句“你干嘛要喝那么多酒啊,跟这群小混混混什么啊!”

“你说话注意点!”暴躁姑娘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看着我,“再说了,她就喝了一杯就倒下了。”

“别生气,别生气了,西西,你别生我气了。”岚转过身来,半醉半梦,“我最怕你生我气了。对不起,呜呜呜呜。”岚竟然哭了起来,她似乎想爬起来,但是又未能成功,最后就趴在我腿上哭睡着了。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坐在床边等着。我真后悔自己没带一本书出来。

岚的手机响了。

“快接,快接。”她俩拿着手机给我,“你就说岚在洗澡。”

“怎么接啊,我没用过啊。”

她俩很无语的看着我,按了个按键后递给了我,电话那边传来岚妈妈的声音。

“喂?张阿姨啊,我是西西。哦岚在洗澡,我帮她接的。”

“噢,西西啊,你们是在家吧?你等下叫小岚看一下家里的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打不通啊。”岚妈妈说着,“你好一阵子没来了,学习很忙吗?欢迎常来我们家玩啊。对了,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你们自己随便吃点啊。阿姨要加班就不回来给你们做宵夜了。早点休息啊。”

“好的,好的。谢谢张阿姨,张阿姨再见。”

我看着她俩说,“所以你们叫我来就是因为要接这个电话?你们这些骗子。”

她俩没理我,去了另一个房间。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也跑过去,把手机递给她们,不客气的说了一句,“拨一下学校宿舍楼的电话,我不会用这个。”

挂完报平安电话,岚依旧睡着,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继续气呼呼的坐在床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岚坐在凳子上喝水,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来了啊?”她说。

“嗯,我要回去了。”

“回哪去?”

“我要回学校。”

“现在都11点多了,学校铁门都锁了。你想翻墙被抓到被大喇叭通报批评?”

“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那一起去我家吧。”

我想了想,于是没说话了,乖乖的跟着她走,像曾经那样。

“刚刚你妈打电话来了,说你家的座机打不通,问你是不是没挂好。”

“哦,我把听筒放一边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每天都打座机电话查岗,烦都烦死了。”

“她是你妈妈哎,你怎么可以这样。”

自从上次吵架冷战后,我们虽然和解,但也很久没这么说话了。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所谓成绩好的学生和成绩差的小混混,连带也隔开了我们。想到这里,我总是会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变坏”了,于是我总是很讨厌她身边的那群人,我认为是她们把她带坏了。

7

一打开门,她把钥匙扔到茶盘里,各种换鞋、放包、关门的声音,乒乓作响,我示意她小声点。她倒是哈哈笑起来,说着“我家里又没人,嘘什么。”

“你爸妈呢?”

“谁知道呢。”她毫不在意,又倔强的抱怨着。

她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面条、番茄、蔬菜,做起了宵夜,还洗起了水果。她好像已经很习惯了。

“待会儿你看面条熟了就把火关了。像这样,这样拧到底,看到火灭了就行了。我先去洗个澡。”

“哦,我知道了。”我又想起了当时排练节目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着对我说话。“你就在这里看书就好了,等到她撞到你的时候,你大喊一声上自习安静就可以了。”

“你多久没上自习了?”我脱口而出。

她倒是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洗澡去了。

她洗好澡出来,看了一眼灶台,看了一眼锅里,“你怎么不把面条捞出来啊?都泡胀了。”

“你不是只叫我把火关掉吗?”

“我怎么知道学霸也会这么没脑子的时候啊,你没煮过面条吗?”

“是没煮过啊。”

她叹了口气,说“那你先去洗澡吧。睡衣我放床上了。左边是热水,你很久没来我家,都快忘了吧。”

“哦,知道了。”

洗完澡出来,她端出两碗面条,放到了饭桌上。

“这是谢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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