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

当前位置:北京快三 > 戏剧 > 驷马桥畔,一曲凤求凰,白头不相离

驷马桥畔,一曲凤求凰,白头不相离

来源:http://www.yylbdq.com 作者:北京快三 时间:2019-10-09 10:00

成都-徐佶周

成都驷马桥

几年前,有朋友招呼我说,来吧来吧,快来成都,在这里,连一条板凳都会发情。

   成都的桥,几乎每座都有一个故事,都有一个传说。其中驷马桥,是成都最具有文化气息、最具浪漫色彩的古桥。虽然我们现在已看不到它过去真实的影子了,但是仍然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它的浪漫与荡气回肠。

我怎么会没有去过成都呢?当兵大理的时候,火车从老家过来,山腹地里哐哐且且行走十几个钟头,到了成都,恰是漫漫长途的一半。傍晚时分的白雾笼罩着碧绿的平原,白鹭飞过暮色中的江面,江中的舟楫在悠悠地往回划,绕城高速公路的汽车也都举着一束束灯光回家。遥想城中的灯笼已经点亮,火红的辣椒正在金黄的铜鼎里烈火烹油。

   驷马桥,原名升仙桥。驷马桥的称呼,那是和汉代汉赋大家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浪漫爱情故事分不开的。

秦地有古训:少不入川。出四川历历往北,横跨在中国南北界线上的陕西,冬天更冷,夏天更热,土地亦更贫瘠,物产自然更匮乏。成都平原四季温润,川西沃土是插一根筷子都能长出一片翁翁郁郁的竹林的。当秦岭的冬天冰雪封山时,天府盆地各处走去,都可以看到一块又一块青翠的菜园。

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

后来真的到了成都,住得久了,满世界穿城过巷去寻找一碗汉中面皮的时候,才知道这座城市与陕西有着说不尽的渊源。是的是的,秦蜀栈道的千年烽烟业已消散,关羽的衣冠也埋葬在了这座都市的一环之侧,便是今天,在这座城市里随意往什么方向走去,都可以见到汉唐文化的印迹,比如大慈寺的壁画,比如天府广场出土的镇水神兽,比如武侯祠夕阳斜照下的石人石马,比如战国船棺里青铜矛上抹去沉淤后显现的锈迹斑驳的金文。

  一次偶然的家宴,司马相如也在被邀请之列。席间,免不了要作赋奏乐。司马相如精湛的琴艺,博得众人的好感。司马相如得知卓王孙之女卓文君美貌非凡,更兼文采,于是一曲《凤求凰》,以琴心挑逗文君。躲在帘后偷听的卓文君,听出琴中求偶之意声声入耳,“心悦而好之”,两个人互相爱慕。但受到卓王孙的强烈阻扰,没有办法,卓文君雪夜私奔司马相如,他们俩一起回到成都,过起了浪漫的两人世界。这可能是中国爱情故事里,最勇敢、动人的“文君雪夜私奔”。

成都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呢?

卓文君

由秦人李冰凿山引水,堆堤分流,筑堰飞沙,伟大军事工程浑然天成,几千年里灌溉了天府盆地的千里沃野。秦军虎狼之师,横扫天下,但是到了天府平原,草色遥看,春风吹絮,鲜花重重的锦官城里,白日纵酒,自然少不得那些从长安骑马过来的带刀浪子,和纱帽骚客。那时候雪拥了秦岭,子午道上,剑门关前,漫漫蜀道比登天还难,却已经五里一亭,十里一阁,三十里一驿地繁忙如斯。

  司马相如夫妇来到成都之后,开了个酒馆,文君当灶,淡妆素抹,当垆卖酒。尽管物质生活艰辛潦倒,但精神世界却是愉悦的。这对小夫妻过上了整天饮酒作赋、鼓琴弹筝的悠闲生活。真的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到了明,张献忠率陕军入川,建立大西以拒清敌。后失利败退,江口沉银,最终仍不免为流矢击死。勇敢的大西王却被污名,别有用心的人编造了他狡谲嗜杀,曾率军屠城,引起川人憎恨,流毒至今。便是今天,走在成都的街道,人们一听我是陕西人,看我时眼神也是鬼鬼怪怪的。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司马相如是如何了得的人物,始终觉得壮志难伸,于是他决定要考取功名,即刻进京。卓文君含情脉脉的送君远行,难舍难分。当他们行至升仙桥,司马相如不要爱妻相送,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司马相如为了表达此番北行的决心,他随手一指,凛然大放豪言:“相如不驷马衣锦,绝不汝下”。(我不乘高车驷马,就不过此桥!)然后策马绝尘而去。站在桥头上的卓文君,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一股惆怅涌上心头,江水东流,滔滔无尽

当然,成都人看每一个外地的人眼神,都是怪怪的。特别是那些从北上广深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西装革履,领带扎得板正,个个都跟推销员似的,脚步匆匆,满面焦急,似乎永远无法慢得下来。

期。

或许全中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能够像成都人那样,在生活的奋斗和人生的享受之间,取得如此美妙的平衡了。有人说,成都人的特点是“喜为人先,乐容天下,进退自如,浮沉自安。”他们务实和勤恳,也乐于享受,懂得取悦自己。盆地优越的自然环境,赋予了他们自足与平稳,他们绝不会像北上广那般节奏匆忙,在成都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款步慢行的人。

   果然司马相如获得了他希望的功名。他写下的《子虚赋》、《上林赋》,才华横溢,汉武帝拜读后,惊为天人,拜司马相如为郎官。

成都人既笃定,又淡定,可进可退,宠辱不惊。一样宠辱不惊的,还有他们身在其中的这座城。沃野千里,水旱从人,不知饥谨,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和西安、洛阳这些古旧的五大都会不同的是,政治和经济、文化重心的迁移,使得那时欧亚大陆重心的西安,盛极而衰,早已没落,成为有名的“废都。”自诩为帝都的洛阳,古老的荣光也沉进了时光深处,变得面目模糊。

  司马相如官场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赏尽无数风尘美女,竟然产生弃妻纳妾的想法。曾经患难与共,情深意笃的日子此刻早已忘却。哪里还记得千里之外,还有一位日夜思念丈夫的妻子。

成都-徐佶周

   终于某日,司马相如给妻子送出了一封十三字的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聪明的卓文君读后,泪流满面。一行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无亿?岂不是夫君在暗示自己已没有以往过去的回忆了。她,心凉如水。怀着背痛的心情,写下了《怨郎诗》和《白头吟》。

李白诗云:“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成都远政治而重商业,曾发明和印刷了全世界最早的纸币“交子”;也领全球之先,发现和开发了天然气“火井”。盐、茶、丝绸、造纸、漆器和音乐、戏剧、歌舞、文化,将成都这座城市描摩得活色生香,千古繁盛。

   《怨郎诗》:一别之后,二地相悬。知道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遭阵阵冷雨浇花头。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比较其他城市“一环之外,都是乡下”的眼光不同,成都是多元而包容的。在龙泉驿,甚至发现了那里只说客家方言而不会四川话的古老群落,他们世代居住成都,却沿袭着客家的生活习惯,与成都既交往,又相对封闭。因此,成都不仅没有拒绝陕西人,而且历史上几次著名的人口迁徙,都为成都注入了新的生机。

   《白头吟》,“……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是一个痴情女子多年来的百般期盼,千般思念,以至柔肠寸断,站在升仙桥头,盼着你驷马而归。你可曾记得,你在升仙桥头许下的诺言?我再送你一个万千百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述说每一年的艰辛与苦楚。真得与君决绝吗?不,愿得一心一意的人,白头到老!奇女子卓文君用智慧捍卫着自己的爱情。

和以前认为成都人爱奢华,喜吃喝,整日声色犬马的印象不同的是,在这里生活得久了,会发现成都人少有爱慕虚荣的,他们率真本质,不浮夸造作。虽然在成都几年的生活里,我仍旧不过与热闹红火的世俗生活相隔,始终单身一人,但我是见过一个娇滴滴粉嫩嫩如同瓷娃娃的成都妹子,爱上了一个南部大山里来成都求学的“青勾子娃娃”。男孩懦弱胆怯,女孩却不假打,是把他揪回家去见了父母的。

   司马相如看了后,也是百感交集,不禁惊叹妻子的才华横溢,遥想昔日夫妻恩爱,即便在贫穷的日子里,仍然是不离不弃。司马相如毅然决定,不在纳妾。不久后,司马相如赶着高车驷马回归故里。桥头畔,美人瘦,终于盼郎归。他走下马,扶着妻子登上高车驷马,一同飞奔而去。从此人们就把这座桥称为驷马桥。

虽然有有数据显示,四川是全国离婚率最高的地方,而其中又以成都尤甚。人们感叹世风日下,现代人类的爱情也变得世俗和功利,爱情也越趋发数字化,也不再坚守承诺,而是将爱情交给荷尔蒙和金钱的快节奏市场。甚至人们将自己完全托付了手机,连在交友软件上相遇相识,都是被女孩们嗲嗲的催促着,先发一个红包的。

   驷马桥见证了这段爱情,卓文君也坚守住了最初的爱恋。这是何等的不容易啊!

古老的成都,是有着琴台路和驷马桥这样的地名的,那是为了纪念爱情私奔的一对有情人。二千多年前的春天,在京城郁郁不得志的武骑常侍司马相如称病,回了临邛老家。一次宴饮中,酒酣耳熟,这位大才子受邀抚琴,一曲《凤求凰》,凄凄复戚戚。屏风外偷看的卓文君,早已心旌摇荡,爱慕不已。一见钟情的才子佳人,当夜即携手私奔了成都。但那时的司马相如不过是一位家居徒四壁立的穷书生,日子过得颇有些困窘尴尬。在升仙桥,胸怀大志的他随即挥毫写下这样的话:“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汝下。”几年后,司马相如应召进京,官拜中郎将,两次出使西南夷,岂止高车驷马,“令蜀太守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英雄美人,成都满城增光,遂改升仙桥为驷马桥。

卓文君与司马相如

没想到的是,几千年后,成都的另一座桥,也因为爱情而暴得大名。那一段只有短短27秒的视频,火遍网络,后来被称为了“桥震”。慕名远道而来的游客,到了成都,大快朵颐之外,头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是夜晚的九眼桥了。那里的水中岸上,灯光迷蒙,空气里酒香弥漫,男人女人互为猎物,也都成了猎手,在桥底下守株待兔。

成都-徐佶周

北京快三平台,这是年轻一代的追逐娱乐,那些老派的土著,虽然不会像八旗子弟一样提笼架鸟斗蛐蛐,却喜欢泡茶馆、喝盖碗茶,吸烟斗和玩长牌。虽然戏台上的川剧已经红红火火地演绎了半个下午,但他们仍嫌不过瘾,于是身下的竹椅上摆上了蓝牙音箱,播放着曲韵悠长的四川清音。

而从街道上走过去的女孩,无不是明眸皓齿,温润如玉的。她们的说话,比陕南山地的呢哝软语要干脆许多,又去掉了云南山地口音里的夹缠涩滞,也区别于四川别处口音的咬牙切齿,麻辣不失温柔,这也是成都恰在我陕西与云南路程中间的原因吧?

这些湿润如玉的瓷娃娃们,又后来多为电视台歌手比赛的佼佼者,一路过关斩将,都是走出了盆地,在全国崭露头角,成为一线巨星。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在成都,那些火遍全球的巨星们,并不比他们的本土明星更受到欢迎,比如裤儿随便穿的谢帝,比如贝尼玛列斯·李·贝金。

吃亦是如此。和外地人一到成都就摩拳擦掌嚷嚷要尝试那种会辣哭的火锅不一样,成都本地土著是不会往那些灯火辉煌的火锅城里走的,他们喜欢去那些毫不起眼的偏街小巷的苍蝇馆子里打挤。一夜之间,川菜的崛起似有横扫天下一统全球之势,当然少不得二荆条、小米辣和朝天椒的功劳。但世界各地只学会了麻辣皮毛,而不得勾魂夺魄精髓的所谓川菜,一路吃去,人们又往往以为回锅肉是肉炒豆瓣,水煮鱼是水煮豆瓣,麻婆豆腐是豆腐炒豆瓣,郫县豆瓣是豆瓣炒豆瓣。

本文由北京快三发布于戏剧,转载请注明出处:驷马桥畔,一曲凤求凰,白头不相离

关键词: